大威德之光(大威德金剛)1
大威德之光
佛教圖書館藏傳佛教格魯派(黃教)大威德之光
簡介
這是一本藏傳佛教密宗大師的生平傳記。
格魯派(黃教)五大本尊之一「大威德金剛」熱系傳承的首傳宗師熱羅多吉扎享年182歲,被稱為藏傳佛教史上「威力無比的神通王」。本書敘述了他漫長一生中求法、修證、傳法、利眾的偉大而又具有傳奇色彩的經歷,較為全面地展示了藏傳佛教證悟佛法後的大自在境界以及不可思議的密宗神通法力。
本書由藏族著名學者多識 洛桑圖丹瓊排活佛首次翻譯,是誠信人士及藏族文化愛好者不可多得的珍貴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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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正確閱讀理解本書——譯者前言
俗話說:「會看的看門道,不會看的看熱鬧。」《大威德之光--密 宗大師熱羅多吉扎奇異一生》(原著名《熱譯師傳》)一書中描述了很多不可思議的法力和奇妙的神通,讀起來的確很熱鬧,但我翻譯這本書的著眼點並不在此。
這 本書的精彩之處在於:
一個修法者如何把自己的全部生命和精神融入佛法的境界之中;
一個修得高成就的通達之士心目中善惡染淨如何重新定位,要看能否把一切智 慧和方便都集中到度化眾生這一終極目標。
這種超出世俗道德規範的大方便中也包括那些一般人無法理解的男女之情和殺伐之道,以及那些將大乘佛法、顯密教理融 入通俗的道歌之中的巧妙教化方法等等。
這是一部藏傳佛教密宗大師的生平事跡,成如書中 所 說「虛構誇張捕風捉影事,/智者正人君子所鄙視。/今將所見所聞親歷事,/據實寫成『普聞天鼓聲』」那樣,是真人真事的歷史傳記。書中的主人公熱羅雜瓦 (漢語即「熱譯師」,全名熱羅多基炸,簡稱熱羅),是藏傳佛教偉大的佛學家、高僧和大成就者,為十一世紀初去印度和尼泊爾學法的藏族譯師中的一個,是把大 威德(即大怖畏)系列密法引進藏地的五大傳承系統中熱系的首傳宗師。大威德五大傳承系統是:熱系、覺系、象系、摩系和紐系。其中熱氏家族一脈相傳之法統, 居於五系職守,曾受到八思八、布頓大師、宗喀巴大師的好評。
這部熱譯師傳是由熱譯師的小兒子熱曲熱口述,熱曲熱的兒子熱 益西森格筆錄成書的。
看了該書,也許會有人說:這本書裡敘述了那麼多的神通奇跡,這和佛教不追求神通、不宣揚神奇的思想不相違背嗎?對這個問題的答覆是:不違背。
佛教中有世 間和超世的兩種自在大神通。一般人們所說的神通是指世間法神通。這類世間神通,不但佛菩薩有,而且邪魔外道也有;不但修煉的人有,而且未經修煉的人中也由 與 生俱有的;不但在精神、心理正常的人中友,而且在精神、心理失常的病態人中也有;不擔任友,而且動物也友。既然神通是佛魔共有、神鬼共有、人畜共有的一種 現象,就無法僅僅從神通確定神通具有者是佛還是魔,是神還是鬼,是凶還是吉,這是其一。其二,佛教的轉生善道和解脫成佛,不是靠神通,而是靠慈悲善行和般 若智慧。若不具備智慧,雖然神通廣大,也和邪魔沒有什麼兩樣,脫離不了輪迴。第三,如果學佛的人捨本求末,輕德行而重神通,認邪魔為佛菩薩,把騙子當作有 神通的高人,就會墮入萬劫不復的邪惡深淵。
由於以上原因,佛教不提倡神通。除了特殊情況外,即使有神通者,戒律也禁止其顯現。這「特殊情況」,就是指那些具有高尚的人格德性者,不為名利和貪心所驅動,而完全為了化度眾生的諸種方便。佛教高僧、大成就師所顯現的神通,從本質上講,也都不離度眾方便的原則。
一種新事物、新思想出現時,都會受到僵化頑固勢力的反對和排斥。這幾乎成了人類歷史發展的普遍規律。佛教最初傳入藏地時,也脫離不了這種被舊勢力反對排 斥 的命運。對頑固勢力,說理教化起不到應有的作用時,就需要用更有效的手段。靜命的教化和國王赤松德讚的支持,都抵擋不了苯教舊勢力的反抗。這時,只好請來 神通廣大的蓮花生大師施展神通,降妖伏魔,清除佛教發展的障礙。十一世紀,一批新的佛法傳入藏地,那些佛教內部的僵化頑固勢力,又竭力反對新引進的教 法。他們目光短淺,從自身利益出發,誣蔑那些新引進的教法傳承如大威德、時輪等是「外道」、「邪法」,貶損熱譯師所修密法為「畜類牛頭本尊」等等。熱譯師為了推廣大威德法,用神通法力和保守勢力進行了不屈的鬥爭。試想若沒有神通法力,這種新的密法能在藏域駐足嗎?
當一種舊的思想體系受到新思想的衝擊時,代表這種舊思想的頑固勢力就會尋找種種借口維護舊的習慣了的東西,認為在他們頭腦裡形成的東西,才是最正確的東 西。佛教本身的歷史也證明了這樣一條規律。如小乘教曾經反對大乘教,說「大乘經典不是佛親自講的,是後來偽造的」,大乘顯教中有些人反對密教,說什麼「密 教不是佛教,是從印度教(即外道)發展起來的「。直到現在,還有那麼一些對佛法缺乏深刻全面瞭解的人,死抱著陳腐的教派偏見不放,仍然散佈「大乘經典是後 來的人造的」、「密教是邪門外道,不可學」的謬論,充當著謗法的勇士。「地獄門前僧道多」,這句話在某種程度上反映了「學佛反佛,學道反道」這種反常現象的因果報應。
又有人也許會說:「佛教不是以慈悲為本,禁止殺生嗎?這本書中的熱譯師用 咒力殺死了那麼多的人,這難道復合詞悲愛生的原則嗎?」
我想提出這個問題的人只知道佛教的慈悲,不知道佛教的大方便。大乘佛教思想的核心是利樂眾生,為眾 生服務。一切方便法都是為這個目的服務的。為了眾生的利益,可以採取任何必要的方便手段。這裡面就包括懲惡揚善和以殺為度的手段。佛經裡邊就有悲心船長殺 短茅黑海盜保護船民的故事。教化是佛教的主要手段,但不是唯一手段。對那種說理教化起不了作用的惡眾,有時只有採取威懾殺伐的方便手段才會起到拯救、挽度 和 收攝等止惡揚善的教化作用。大慈大悲的象徵觀世音,有時也化現為凶暴的馬頭金剛和三頭六臂的黑天怙主;地藏王菩薩也化現為鬼王閻羅,懲罰地獄的惡眾。並非 觀音、地藏沒有大悲心,只是覺得對眾生施以悲願,只用溫柔慈善的手段度化還不夠。由於眾生德業緣各異,隨緣施度就需要各種方便手段。明白這個道理,對本書 中的許多問題就不會產生非議了。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熱譯是由四五個明妃,他作為僧人,算不算破戒?這種情況一般地說藏傳佛教也是絕不允許的。對比丘僧不准進行無上密實體慧灌頂,而用觀想代替就是這個原因。僧人這樣作不算反戒的特殊情況是指 思想修養和脈氣修煉達到密續中所規定的標準時。熱譯師修煉二次第的功力已完全達到了公認的圓滿程度,獲得了大自在,只能以特殊情況看待,不能按僧人的常規 儀律衡量。濟公聖僧的吃狗肉、喝酒和熱羅比丘的親近女色是通達之士的現象,和那些借密亂搞的墮落之徒與偽裝持戒的花和尚之類不可相提並論。再想想熱羅的諸 明妃臨別時化光飛走的情形,就會明瞭她們與眾不同的境界。
若讀者師佛門中的信士,對照當前社會上的諸種現象和自己學佛的經歷及體會,再來細細體味這本書中展示的思想與精神境界和通俗淺顯、融顯密教理為一體的道歌的韻味,也許會得到讀別的書所得不到的許多東西。如果是那樣,這本書就不算白譯了。
中國藏語系高級佛學院研究員
西北民族學院藏語系教授
多識 洛桑圖丹瓊排
1998年12月19日於蘭州
佛教圖書館藏傳佛教格魯派(黃教)大威德之光
第一章
向至尊文殊師利敬禮!
施展無比神威如霹靂,
擊碎一切邪惡頑石山。
發出無量慈悲如雨露,
滋潤無數信眾希望田。
大德尊師如掛高天雲,
盛名如雷聲震四海遍。
譯林能手文殊金剛稱,
頂禮表示敬仰情無限。
大師功德猶如無邊天,
展臂丈量豈能知長寬?
陳述點滴意在斑見豹,
非無裨益鼓舌作宣傳。
若與譯林諸賢相比較,
尊師獨具四勝難並肩。
獲得自在成就熱譯師,
生平成就我願作此傳。
傲慢之士聞知愧垂頭,
誠信之士聞之增信念;
嫉妒之人聞之火攻心,
公正之人聞之合十敬。
虛構誇張捕風捉影事,
智者正人君子所鄙視。
今將所見所聞親歷事,
據實寫成「普聞天鼓聲」。
關於這位光輝罩身的大賢師、獲得自在成就的法王善知識、美名遠播四方的文殊師利化身--熱 羅雜瓦尊者降生人間的事,曾有佛經和伏藏的預言印證。《文殊本續》中說:「住法末期五百年之際,我將降生到北方,比丘姓名首字『熱』,『金剛稱』是我稱 號。」吐蕃贊普赤松德讚的《桑耶殿柱遺言》中說:「將來我的寺廟將會失火,那時將有一位文殊化身轉世的善知識來進行修復。」相沖金剛光從庸普挖掘的《黑閻 羅長壽王預言》中說:「現在你稱佛智慧,來世相氏金剛稱。」「時逢甚深伏藏出,地名稱號是『熱』字,『祖勒華蓋』應化身,相逢為師得傳承。」等等。這位熱 羅雜瓦大師出生之地在雪域高原一個香草鮮花遍野、風光優美的風水寶地,薩迦境內拉堆南部,號稱聶南木朗宇的一個小山溝裡。在山溝腦上有水草茂盛的牧場,山口有旱澇保收的肥沃良田,地潔天清,山高氣爽,森林環抱,山溝裡流淌著清澈甘美的泉水,真是一個富饒而有靈氣的地方。
熱氏是一個祖宗七代修煉密咒的家庭。熱敦公卻多吉也是一個著名的密咒師。他和一位名叫多傑花宗的才貌雙全,並有空行印記的女子結婚後,共生有五個孩子。其中第三個孩子就是這位大名鼎鼎的熱譯師。
他的母親懷孕時,夢見一個面色紅如鮮血、胸前佩帶著白森森骨飾的少女將她帶到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宮殿裡有許多有紅、白、黃、綠、藍各不相同的膚色、 身配骨飾的少女嘻嘻哈哈地迎接她,並用仙果美味來款待她。其中有兩個少女抬著金瓶,把水澆在她的身上進行灌洗,她頓時覺得非常舒服,身體變得輕盈如氣,亮 如水晶,內外透明。這時騎著青龍、手持寶劍的文殊菩薩從天而降,進入她的腹中。只聽腹中的文殊說:
「未經造作自然心,染淨無二是大樂,
原始自生具三身,我是文殊真理身。」
她正在琢磨詞義時,突然驚醒。她還夢到游泳過江、日月同輝等吉祥之兆。其母自懷孕後,感到心情愉快,神清氣爽。經常有彩虹如室,異香飄溢,林中的飛鳥和動物也經常雲集在他家的房屋周圍,鄰居們感到十分奇怪。
他出生的前夕,他的母親夢見從四面八方來了很多服飾不同的男男女女,聲稱是來看「寶」的。她問寶在何處,那些人手指著她的腹部說:「寶就在這裡。」於是 她用雙手剝開了自己的腹部,看到裡面立著一柄水晶制的寶劍。寶劍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光中有無數個文殊菩薩,飛向四面八方,天地間充滿了光明。他的父親夢到 在他妻子的肚臍中生出一棵花繁葉茂、果實纍纍、花果同生的高大的果樹,周圍擁擠著許多人都在爭奪果實。樹頂上有個布谷鳥在放聲歌唱,歌聲極其動聽。夢醒後,夫婦互相說夢,一致認為必有貴子降生,感到非常高興。
在農曆十二月十日的早晨孩子順利降生。這一年正值藏歷第一熱炯前的火龍年,即公元1016年。降生時,正在下著濛濛細雨,天空突然出現了無數條形狀各異的彩虹和光環。雖然是隆冬季節,但向陽的山坡上開了許多小花,飄著一縷縷醉人的花香。
此孩子出生六個月時,有一天突然消失--吉 祥天母帶他到了外星球,在空中遊行一周後被送回時已過兩月,但孩子的體格和智力卻發育的與五歲的孩子相同了。因失去兩月後復得時,孩子的體格和智力產生了 如此神奇的變化,因此取名叫「俄策爾俊乃」,其意為「奇異生命」。周圍的鄰居們說:「這孩子丟失兩月,依然健在,應稱『長生金剛』。」
這孩子從很小的時候起就有與眾不同的許多特點,如富有同情心;對食物、玩具不自私;能說出前世的許多事情;經常向父母親訴說他夢中的情景;夢見在天空飛 行, 夢見去佛國,夢見佛菩薩等等;還不時聽到來自天空的聲音向他預言一些事情,結果往往非常準確;有時告訴人們一些與他年齡很不相稱的醒世哲理,聞者驚歎不 已;有時閉目靜坐,長時間不動,似入定狀。從六歲開始,他的父親擔任家庭教師,教藏文拼音,他很快就學會了,讓他練習拼讀的一本《般若集經》也背誦的滾 瓜 爛熟。家中請來僧人唸經做法事時,他在旁邊看著經文就能隨著念,並能說出一些經文中的道理。在熱羅七歲時,他的父親從歐巴垅請來稱作堆夏捷布和娘香曲的兩 位高僧到家中講經傳法,事後這孩子把兩位高僧所講內容能原原本本地講給別人聽,別人聽了都感動的流淚。這年秋天有一幫化緣的僧人來住在他家,晚上,這些 僧人切磋學問,相互提問題,進行辯論。
他去偷聽,事後他將僧人們辯論的內容和雙方的論點都說得頭頭是道。那年夏天還有瓊布、贊卡吾奇、更登苯等幾位當時有 名的學者來到這個山溝裡採藥,山村裡的人集體籌辦酒肉茶飯,招待了這三位客人。在招待會上,其中有位學者作了長篇答謝回向演說,是後這孩子能一字不漏地背 誦。他的父親做金剛撅誦經法事,他在旁邊觀看,事後吧他父親誦經的音調、節奏、手印和樂器演奏方法等都能有條不紊地模仿下來,從這些方面顯示了這個孩子具 有超常的記憶力。
熱羅八歲時學習印度的各種文字和尼泊爾問,掌握了五十七種語言文字, 能流暢地閱讀,並學會了如何鑒別金銀和各種寶石、如何辨別牛馬的優劣等技術,對金銀銅鐵器皿的製作工藝和木工、石工、陶瓷製作、雕塑、繪畫等看一眼就會,還能彈琴吹笛、唱歌跳舞,神童之名傳播四方,改名西饒俊乃,即「慧生」。
九歲時,他的父親給他灌了「真實」與「金剛撅」的頂,並傳授了有關的理論和修證知識,繼承了家學。
十歲時,他的父親把他們祖上傳下來的有關「真實與金剛撅密法」的一切書籍資料和法器都交給了他,並叫他正式升座傳法。熱羅第一次向當地的信眾傳授真實與金剛撅法,受到了聽眾的讚揚。
十一歲時他的父親給他訂親,他極力反對,父親多次勸說,說:「修密法不能沒有手印女。」他只好服從,娶了當地有身份的富戶人家才貌出眾的姑娘,名叫蓋瑪 鵑姆。他們尊敬父母老人,家庭非常和睦,財運旺盛,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富戶。他們每年還拿出很多錢和糧食救濟窮人,聲望越來越高。但這位神童脾氣有點古怪, 不隨便聽人擺佈,對那些欺壓百姓的地方官員和紳士老爺恨之入骨,當面進行諷刺辱罵,不講客氣。他的父親怕惹事,就讓他與世隔絕,閉關修煉。從十二歲到十四 歲,熱羅閉長關修真實密法時,身心遇到了嚴重的魔障。修煉中雖然出現過惡業減輕的徵兆,但本尊從未現身,這說明他與這種法沒有緣分。
有天晚上熱羅夢見一位皮膚青色發亮、身佩骨飾的裸體少女以嘹亮的歌喉向他唱道:
「有緣分的好種子,學修開悟有福人,
虔誠好學有智慧,離開此地去尼國,
那裡有你有緣師,尊號吉祥然燈者,
向他請教甚深理,普渡眾生好孩子。」
唱完後少女飛向天空,逐漸消失。夢醒後熱羅覺得身體輕安,獲得了綿綿不斷的定中之感,他激動得流下了眼淚,虔誠地祈禱早日見到有緣分的上師。第二天早上 他去見父母親,請求父母親讓他去尼泊爾國尋師求法。父親說:「雪域有佛法,何必去南尼?」他說:「我得到空行母的預示。」母親說:「什麼預示?吃不了苦, 想逃避閉關吧?乖乖地給我待著!」因父母親不同意,熱羅只好回去閉關。過了一年後,有一天晚上他又夢見原先托過夢的那個青皮膚少女,帶領著同樣裝束的十多 個少女嘰嘰喳喳來到他的身邊說:「我們是你幾代的胡法。按去年的指示,速去尼國,那裡有位巴若大師,他能使你獲得上乘成就,萬勿錯過機會。」說完後便嘻嘻哈哈地離去。
第二天早上他又去見父母親,並告訴他們夢中德育師。他的父親對他的母親說:「這孩子與一般的孩子不同,也許真有空行母的預示。再說,孩子也已經十五歲 了,生活上可以自理了,還是照他本人的意願去作罷。」母親也表示同意。然後熱羅就結束閉關。為了確保去尼國求法一切順利,他先到當地的各寺廟和聖地進行朝 拜和祈禱,向僧人和密咒士進行了錢財供養,請求他們祝願他求法順利。父母親 給了他十兩黃金的求學費,哥哥和弟弟、親戚朋友、左鄰右舍、本村的鄉親父老都來為他送行、贈送路費,總共湊到二十九兩黃金。熱羅就這樣辭別父母兄弟、鄉親父老,帶著黃金和糌粑袋子離開家鄉,踏上了艱難的求學道路。
一路上熱羅既沒有嚮導,也沒有同行夥伴。他逢人就問路,有時遇不到人就憑感覺摸索行走,一路山高溝深,道路崎嶇難行。有時要渡過洶湧澎湃的江河瀑布,有 時又要穿過毒蛇猛獸張牙舞爪的原始森林,沿途還有攔路搶劫的廓爾喀強盜。數月時間,歷經千辛萬苦,他才到了尼泊爾首府伊讓地方。這地方地形像朵開放的蓮 花,氣候溫暖,風景優美,有生長各種糧食和蔬菜的良田,河流湖泊縱橫交錯,草綠花紅,四季如春。人們飼養的家畜除了騾馬和黃牛、水牛之外,還有大象。這裡 是釋迦牟尼降生之地,有很多佛陀足跡,是受到法露滋潤的聖地。有高僧、大成就師隱居密修的巖洞和勇士空行集會的屍林,宛如空行天界。
伊讓周圍有茂密的森林,生長著各種野果纍纍的果樹和紫檀、沉香等多種亞熱帶植物。林中有鸚鵡、百靈鳥等眾多飛鳥,啼叫聲優美動聽。在綠林環抱之中,坐落 著伊讓城,周圍有高大的城牆,四面有四個城門。城中有東西南北四條大街,建築林立,有金碧輝煌的王宮寺廟、亭台樓閣,有印藏風格的各種商店和民宅。城中共 有五十萬居民。街市非常繁華,商店和街頭陳列著各種工藝美術品和食品,以及來自當地和外地、外國的各種貨物、用品,多得使人眼花繚亂。這裡的人生活富裕, 思想純樸,過著清靜和睦的生活。街頭巷尾,到處都可以看到青年男女聚集在一起彈琴吹笛、載歌載舞的場面。
這裡有很多寺廟和佛塔,燈火輝煌,誦經之聲不斷。無論是當地人還是外來遊客關係都十分融洽,能感受到無憂無慮的佛教淨土的快樂。
熱羅來到尼國都城伊讓的西門,看到有很多紡織手藝人,他便向那些人詢問尼國大成就師巴若大師住在何處?有位紡織手藝人說:「在這山溝腦上有個稱作伊讓尼 麻燈的寺院,巴若大師就住在那個寺裡。」熱羅便順著指示的方向去尋找尼麻燈寺。
他一路邊問人邊走,當到達該寺附近的一個小山頭時,迎面來了許多瑜伽修道士 和 尼泊爾少女,向他問寒問暖,拿他的行囊,說是專程來迎接他的。熱羅說:「你們可能認錯人了,這裡沒有人認識我,怎麼會迎接我?」那些人說:「我們沒有認錯 人。今天早上,上師說有個藏地的有緣人要來,特派我們來迎接。」熱羅聽到這話感動的說不出話來,就跟著那些迎接的人向山上走去。
經過一個山口,他看到一 座彷彿是白色大象臥在地上一樣的石山,山上周圍是森林,中間有一塊寬闊的草坪,旁邊有淙淙的流水,草坪上長滿了鮮花,林中百鳥啼唱不休,環境十分優雅。寺 廟就坐落在草坪中央。熱羅想立刻見到大師,一進寺廟就去禪房拜見大師。在大師座前進行叩拜後,他將隨身攜帶的七匹綢緞作為拜見禮品獻給了大師。
巴偌大時 說:「你去年就該來,為什麼現在才來?」熱羅說:「去年因某種原因而未能來,現在請求大師賜教殊勝密法。」大師說:「可以,但你用什麼求法?」熱羅將自己 帶來的全部黃金獻給了大師。大師說:「還有什麼?」他又將自己的外衣脫下,獻給了大師。大師說:「還有什麼?」熱羅說:「我把自己的身體和生命毫無保留地 獻給大師。」大師高興地說:「聽說藏人心誠,看來果然不假。」他把黃金和衣服全部退還給了熱羅,並說:「我要黃金做什麼?你自己拿去做費用。求密法要準備 會 供,速去作準備。」熱羅花三兩黃金購買了作會供用的酒肉點心,用七兩黃金做灌頂獻禮,首先求了金剛亥母法。巴若大師為熱羅賜灌了亥母頂,並將亥母的續經、 修煉儀規和「會供」法全部傳給了他。
事後,熱羅又去拜會了尼泊爾有名的另外幾個大師,並一一結緣求法,然後又去朝拜尼泊爾尚宮寶塔。去朝拜寶塔的途 中,熱羅遇到了一位邪教法師,他對熱羅說:「你做我的徒弟,我可以給你傳法。」熱羅說:「你是誰?懂什麼法?」此人說:「我叫布納那胡,懂得《四吠 陀》(印度教經典)。」熱羅冷笑著說:「我怎麼會從馬背上下來,反而騎毛驢呢?我已進入正道佛門,怎會信仰你那個外道邪教呢?」說的那個邪教師惱羞成怒, 怒氣沖沖地說:「你真是個白癡!哪個是正,哪個是邪,我要和你辯個明白。」於是兩人就辯論起來。
熱羅用唇槍舌箭,將那個邪教師辯的口如寒蟬,說不出一句話 來, 圍觀的人哈哈大笑。布納那胡說:「耍嘴皮算你厲害,七天後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說著便怒氣沖沖地離去。熱羅對此並不在意,繼續轉寶塔。那個邪教法師懂得 「飛撅咒術」,回去就閉關修飛撅法,企圖以飛撅擊斃熱羅。到第五天,熱羅心慌意亂,出現了許多凶兆。他雖然暗中作亥母法消災,但未見明顯的效果。熱羅想, 我本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卻出現了,只好請求上師做法對付,於是匆匆忙忙回到了巴若上師身旁。
上師說:「你是否招惹了凶煞惡魔?是否受到邪咒的影響?是否 違背了師訓密戒?我昨夜夢到有座金塔倒塌了,太陽、月亮掉在了地上。這夢極凶,不知你幹了什麼蠢事?」熱羅就向上師訴說了與邪教法師發生爭論的事,上師 說:「糟了,那是尼國三百名邪教法師中法力最高的一個,曾經咒殺了許多印、尼兩地的佛教徒,現在必須立刻採取強有力的應付方法。
我有佛頂白傘蓋破邪法,足 以破除這個邪道的飛撅法,現在就傳給你。」熱羅非常感激,獻上了一兩黃金,請教了白傘蓋破邪法。隨後,熱羅在他住的禪房中懸掛了一副金剛亥母畫像,然後坐 在一個大瓦缸種,在一塊三寸厚的石板上畫上了白傘蓋密咒咒輪,蓋住了缸口,他坐在缸中不停地誦咒。就在第七日夜裡,先後飛來了三個桑木撅,第一個飛撅 「啪」的一聲劈碎了熱羅禪房的門板,第二個飛撅釘在了金剛亥母畫像上,第三個飛撅劈碎了禪房的一個柱頭。但由於白傘蓋的咒力,熱羅的生命安然無恙。邪教法 師布納那胡聽到他的發書被對方所破而未能殺死對方的消息後,羞愧得上吊自殺了。
熱羅想,上師可能還有比這更厲害的法,便去請求上師把其餘的密法也傳給他。 上師說:「孩子,我再沒有其它的密法了,回去好好修煉吧。」熱羅便把剩餘的黃金全部獻給了上師,行過告別上師之禮後離開了尼麻燈寺。熱羅來到了尼泊爾城繁 華 的市中心,準備一瞻市容後返回故鄉。正在人群中行走時,感覺後面有人在拽他的衣服,他回過頭去一看,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尼泊爾少女。這姑娘嫣然一笑說:「你 千辛萬苦到這裡來,不是為了求到稀有的密法嗎,為什麼忙著要回去呢?」熱羅說:「我已學到了密法,準備要回去。」那位姑娘說:「你只得到了一些皮毛,沒有 得到精華,真傻。」熱羅說:「那怎麼辦?」姑娘說:「回去耐心請求。」說完後便突然消失。熱羅認定那是空行點化,又再次回到了上師身邊。
上師說:「你為什 麼又回來了?」他將空行點化的情況告訴了上師,並再三請求上師開恩。上師說:「我真的沒有別的法了,若不相信,就去問我身邊的弟子。」熱羅懷疑上師並沒有 把真話告訴他,便偷偷觀察上師的行蹤。他發現上師到晚上就單獨一人進入密林,不知去向。有天晚上熱羅便偷偷跟蹤,悄悄跟著上師來到了密林深處。在一塊杜鵑 花如雲的灌木叢中,上師消失在一個巖洞中。他也緊跟上師進了巖洞。巖洞很深,最裡面巖壁上供奉著一幅大威德唐卡畫像,前面石桌上排列著五供。上師裸體,佩 帶著骨飾,靜坐在畫像前。見此情景,熱羅有一種從未感受過的虔誠喜悅之情從內心升起,他激動得熱淚盈眶,崩崩崩地向巴若上師磕了幾十個頭後,跪在他面前, 雙手合十,淚流滿面地唱出了以下的禱詞:
「三世一切諸佛,慈悲應化救星,
恩重無比親師,怎忍遺棄徒兒?
我的心臟肝肺,全部交給上師,
上師還能對我,花言巧語相待?
此法隻字未提,還說法已傳完,
上師心口不一,徒兒悲痛心碎。
現在上師定要,傳授這門密法,
否則粉身碎骨,徒兒也不離去。」
巴若大師聽了徒弟的求告唱詞後,便答道:
「甚深密法就如,海底無價珍寶,
得之即身成佛,無緣難以到手。
尤其怖畏金剛,獨具十大特性,
乃是密法精髓,福淺不得受用。
請教珍貴密法,要有昂貴禮品,
要備空行會供,要使上師開心,
要有不渝誠心,要有吃苦決心,
如此便可賜教,否則別生奢望。
非我故意隱瞞,此法空行保管,
越軌空行不容,徒兒不要勉強。」
唱完此歌後,上師突然消失,不知去向。
熱羅想:「這樣高深的密法,別處不可能有,一定要請教,不能錯過機會。但現在我沒有求法的費用,只好回家籌措費用,再來求法。」就這樣,熱羅又準備回 家。在回家的路上,他碰到一個老朋友尼泊爾譯師,熱羅將回家籌辦求法費用的打算告訴了他。譯師說:「這事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不必回雪域。」這時有個尼泊爾 大富商,身患重病,百醫無效,尼泊爾譯師趁機巴熱羅介紹給了這個富商。熱羅用金剛亥母加持法為他治療立見奇效,經過三天便痊癒。這位富商感激流淚地說道:
「救命大恩人,你從哪裡來?
到此做何事?詳情告我知。」
熱羅答道:
「懼怕生死關,雪域來到此,
想拜巴若師,求得甚深密。」
富商說:
「巴若大法師,有法不輕傳,
以往眾弟子,深密也未得,
你也屬徒勞,還請住我家。
我家多財富,金庫上百處,
小女似花朵,也可侍奉你,
我願供養你,直至我老死。」
熱羅道:
「君勿出此言,人身實難得,
佛法更難聞,入道難上難。
此生成佛法,傳授師更稀。
求法為拜師,雖死也不辭。
享樂非我願,我要求法去。」
富商又說:
「萬一留不住,只好隨師意,
黃金五百兩,答謝救命恩。」
熱羅帶著五百兩黃金,離開富商家,又回到尼麻燈寺廟。但此時巴若大師已不在寺廟,問別的徒弟,他們說上師經常來無影去無蹤,不知去向。熱羅想,大概是我 自己緣淺福薄,得不到上師的心傳大法,只好把這些黃金供養給當地的寺廟後,一心一意回家去了。
這天晚上,熱羅做夢夢見自己以藍天為衣,大地作墊,身披雲 霞,頭戴日月,腳踩江河,身上起火,將山河大地燒成了灰燼;從他口中發出白光照亮大地;吞下巨毒,身變彩虹;沉入海底,獲得珍寶;從他自己的胸中射出彩 光,把從四面八方朝自己走來的人群,熔化成光點後各個消失,等等。
第二天早晨,他請尼泊爾譯師園夢,譯師說:「我不會解釋夢兆,在國王巴拉海蒂的王宮北門 外,有個善於看相解夢的婆羅門長者,你可以去請他解釋。」熱羅就去尋找那位長者。這位長者,滿頭銀髮,綰著髮髻,雪白的鬍鬚披肩垂胸,面青,體瘦如乾柴, 雙目炯炯閃光。當熱羅離他十幾步遠的時候,這位長者便站了起來,向他走來,以表示歡迎。一到他的面前,這位老者就說:
「你是諸佛子,見面有福氣。
你身所具備,十三顯貴相,
誰若親近你,就有解脫緣,
成佛必無疑,觀察無差錯。」
老者伸手挽著他,帶他去到自己的住所。熱羅取出一兩黃金,獻給了老者,請求解夢,並說:
「精通奇術妙理,婆羅門中仙人,
有事前來相求,希望不吝賜教。」
之後他將夢中之事說給老者聽。老者說完,思考片刻後說道:
「一般夢境是幻象,不可當真來對待,
此夢並非一般夢,預示未來甚奇妙。
天作衣服是預示:將有成就如天高,
眾多學人成就師,雲集你的教門下;
大地作墊是預示:珠寶錢財資源廣,
救苦濟貧建善業,福德將與大地齊;
身披雲霞是預示:紛繁思緒變禪悟;
腳踩江河是預示:法脈不斷似江河;
頭戴日月是預示:得到才華如日月;
高明二師傳大法;身上起火燒萬物,
化為灰燼是預示:你的法力勝眾敵,
魔敵無力對付你;你的口中吐白光,
照亮大地是預示:弘揚傳播佛智慧,
你的法統遍大地;口吞巨毒無傷害,
身變彩虹是預示:你將五毒化菩提,
自身慧光日增益;身沉海底得寶夢,
預示你將會獲得,稀世珍寶無敵法,
半年以後必證實。」
熱羅聽後,非常興奮,決定不辭辛苦去尋找巴若上師。他離開婆羅門長者後,便默默祈禱上師、本尊和空行指引,迅速找到上師。他逢人就問巴若上師的下落,一 路邊問邊走,不分晝夜,白天晚上都趕路尋找,翻山越嶺,經過了許多屍林墓地、村莊、城鎮、寺廟、山洞和原始森林,尋找了六個多月,牛皮鞋磨破了,腳上磨開 了口,磨起血泡,流著血。他繼續行走,帶的乾糧也很快吃完了,大部分時間在荒野、森林中行走,就靠野菜野果充飢。
有一天他走到印、尼邊界的一個大沙漠中,風沙刮的天昏地暗,陣陣風聲像鬼叫一樣陰森可怕,在很遠的地方可以看到一些稀稀拉拉的沙棘灌木叢,豺狼、虎豹、 狗熊等許多凶殘的野獸出沒其中。一種死亡的恐懼感籠罩在熱羅心頭,沙漠中熱得像火燒,卻找不到一口水,他又熱又渴,再加上幾天沒有吃飯,就暈倒在地上,躺 了很長時間。剛一甦醒,他生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我快要死了,次生此時我未能見到上師的面,希望在下一世見到上師,得到上師的傳授教導。
這個念頭起了很大 的作用,熱羅馬上覺得頭腦清醒,身體也變得舒服了。正在這個時候,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皮膚漆黑、髮辮很長的年輕女子,她說:「孩子,隨我來,東邊不遠處, 有自然現象暗示妙理,若願學法,可速去!」說把就匆匆向東走去,熱羅緊跟在她後面。他走到一個荊棘叢中,看到一群鸚鵡在地上覓食吃,鷂鷹從天而降,不聲不 響地把一個個鸚鵡叼走。剩餘的鸚鵡,好像什麼也沒有覺察到,繼續木呆呆地覓食吃。
熱羅想:世人像鸚鵡,死神像要影。死神把自己身旁的人一個個帶走,但人們 好像若無其事,仍麻木地生活著。又走到一條水勢兇猛的江邊,岸上有許多男男女女在急著過江,有些人坐著牛皮筏子,船夫划著槳,平穩地過了獎;有的人坐不上 船,赤手空拳,鑽進水裡游泳過江,結果一個個被捲入波濤之中,葬生魚腹。從這裡熱羅覺悟到:上師是船夫,佛法是船。如果沒有上師掌船引渡,就無法渡過這生 老病死的江河。又走到一個地方,看到一個獵人被強盜殺死並劫走獵物的情景。熱羅想:這獵人在捕殺獵物時,不會想到也會有人來殺他,真是善惡因果報應,分毫不差。
這時那個引路的女子又出現在他的面前,說:「到南邊的森林中去。」他就進入南 邊 的森林。他先看到一個婆羅門長者在表演「點石成金」之法,將許多爛鐵變成了黃燦燦的金條。熱羅悟到:人身如鐵,菩提心是「點金術」,人有了它就可以立地成 佛。又看到一個小孩睡在地上,有五條毒蛇靜悄悄地圍著小孩,小孩酣睡不知。熱羅悟到:世人因被無明覆蓋,如酣睡的小孩兒,五毒纏身尚且不知。又看到有一 匹駿馬,打著金鏈子腳絆,寸步難行。熱羅悟到:世人的心,被分別執著思緒所困擾而使智慧的駿馬難以馳騁。
這時引路的女子又說:「去西邊的森林中看看。」他又去西邊的森林,看到一個人坐在地上,眼盯著一塊鏡子,看自己的臉。熱羅悟到:上師的教導如鏡子,從鏡 子裡看清自己的面貌,就是悟道。又看到一座冰山在熾熱的陽光下熔化為水。熱羅悟到:血肉之驅,經過生起次第的觀修,就會化為光體。走著走著又看到一條長著 翅膀在空中飛行的玉龍,頭上有一顆寶珠在閃閃發光。熱羅悟到:法寶在自己身上,不需外求。
這天晚上,熱羅就睡在一個懸崖下面,引路的女子給他帶來了很多食品,並囑咐說:「明天一早,你就去北面的森林,你會看到一群天鵝,其中就有你的上師,希 望你仔細辨認,不要放走。」第二天一早,熱羅就去北面的森林中等待天鵝。不久果然飛來了一群雪白的天鵝,落在地上,他看了好久,無法辨認哪個是上師,這群 天 鵝便飛走了。引路的女子又來到他的身旁說:「你真傻,又錯過了一次機會。明天一早會出現一群仙女,其中有你的上師,必須捉住他。」第二天早上果然來了十幾 個如花似玉的仙女,他憑自己的感覺,抓住了其中的一個。被抓住的仙女,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雖如此他也沒有撒手;仙女又像冰一樣的熔化成水,他仍然 沒有放手,熔化的水突然變成了巴若上師。熱羅見到上師後,一時高興得暈了過去,過了一陣甦醒後,便在上師的腳下一個連一個地磕頭,嗑了很多頭後,把身上帶的所有黃金毫不猶豫地獻給了上師,並請求道:
「我有福氣緣分,今天又見恩師,
請求開恩賜教,奇妙深邃密理。」
巴若大師眉開眼笑地答道:
「好個有決心的人,誠實伶俐求上進,
身價性命置度外,一心求法堪稱奇;
不思家鄉與親人,尋師求教堪稱奇;
對於錢財無貪心,慷慨施捨堪稱奇;
你這奇異男子漢,堪受教誨是大器;
藏在心底絕密法,毫無保留傳給你。」
上師又說:「我已開始就知道,你是接受心傳的大器,但當時一來時機未到,二是為了顯示此法稀有珍貴,不可輕易傳授,因此故意拖延。現在時機已成熟,可以傳授了。速速準備會供。」熱羅說:「這裡是深山老林,無法操辦供品設施,不如回到寺院裡去吧。」上師說:「傳這法要絕對保密,這地方最合適。至於供品和用具 之類不必擔心。」說完上師做了個手勢,一霎時,來了許多空行母和勇士,帶了很多點心、水果等會供供品,有的搭台設坐,有的建造壇城,有的陳設供品。
不到一 個時辰,一切準備就緒。這天正逢初八,是上弦月的良辰吉日,午時熱羅被引進文殊閻摩尊黑敵壇城,大師為他舉行了灌頂儀式;黃昏時分為他舉行了文殊六面閻摩 尊灌頂;夜半時分為他舉行了世尊大威德十三尊全面灌頂,並將其密續、觀修次第、事法秘訣等一一進行了傳授。在灌頂過程中,熱羅親眼看到空中眾佛親臨灌定加 持的情景,並出現了奇異的光、聲音和各種形狀的彩虹,降下了五彩繽紛的花雨,像大地也已甦醒似的產生了地震。
灌頂結束後,上師和空行、勇士一起跳起了金剛舞,唱起了金剛道歌,在一片歡樂的氣氛中舉行了空行會供餐。眾多空行、勇士對熱羅進行了加吃,並在嬉笑之間預示了許多未來之事。天亮時,那些空行一一消失,壇城、供品、用具不復存在,似乎是經歷了一場夢,只有上師一人坐在空蕩蕩的地上。上師對熱羅說道:「金剛大威德米法是一切密續的精華,具有其他密法所沒有的十三種功能,可以把大逆不道的惡人強製成佛,上等根器的人可以即身成佛,中等根器的人臨死成佛,下等根器的人也可在中陰成佛。此法的傳承中人個個都是 大成就者,加持之能量、傳承脈氣未斷,猶如空行心血的甚深大密,我已傳給了你,望你不要輕易外傳,應如法一心苦修,此生定能獲得幻身成就。」說完將貢獻的 黃金全部退還給了熱羅,並說:「金錢對我來說毫無用處,原先接受這些供養,一是為了完成你自己修福資糧的心願,二是為了顯示密法無比珍貴的價值。現在你可 以帶著黃金去供養各地的寺佛塔,誠心發願,你必將成大事。」說完後,巴若大師騰空而去。
